我的中学时代琐记
洪大树
第二课堂
我们当学生的时候,经常走出校门,参加一些社会活动,亲近大自然,了解社会,拓宽视野,学到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。这就是我们学生时代的第二课堂。
1971年秋,我在南安三中读初中。有一天,学校接到几个生产大队的求助信,说山上的松柏林被毛毛虫糟蹋得不像样,请求学校组织师生帮忙消灭毛毛虫。于是,学校领导就动员全校师生披上外套,拿着木棒,在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奔赴高山峻岭,打一场消灭毛毛虫的战斗。
我们到了山上,看到有的松树针叶全被毛毛虫吃掉了,树干光秃秃的。大家就用木棒往树干猛一砸,把树上的毛毛虫抖下地来,就地处理,把毛毛虫弄死。我们干劲冲天,有时候毛毛虫掉到脖子上,起了疙瘩,大伙就用清水洗了一下,擦上万金油,继续战斗。我们翻山越岭,消灭成千上万的毛毛虫。大家心情愉悦,认为这也是很好的体力劳动,没有人叫苦叫累,我们就这么上山除虫,用实际行动保护大片山林,保护青山。
我们的第二课堂丰富多彩。学校有时还带我们去拉练。我们当年走出校门的拉练其实是长途跋涉。有一回,我们走出校门,从石山村到坂头村,一路走下来,沿途参覌三个水电站,然后再从秋芦、良山一路走来返回学校。一个深秋的早上,学校还组织我们初二的学生去参观南安仑苍化肥厂,了解化肥的生产过程。
我读高中的时候,学校组织我们走路到溪美参观南安糖厂、纺织厂、轴承厂。从中,我们见识了家乡现代工业成就。
所有这些课外活动,磨炼了我们的意志,成就了我们从小吃苦耐劳的精神品质,培育了我们的爱国情怀。
我们的学生时代经常帮家里到山上挑柴,帮生产队割小麦…我们不是单纯的学习,也经常参加当时社会的一些政治活动。
回想我们读书时的第二课堂生活,是学生时代一段最难忘的岁月。看着今日孩子们高高兴兴上下学的情景,我不由想起我的学生时代,一切仿佛就在昨天,总是让人难以忘怀。

求学往事
离开学校走入社会,开始参加工作,偶尔遇到昔日的同学或同事,都会亲切地相互问候,有的还会风趣地说“苟富贵,莫相忘”。一句不经意的“莫相忘”,触动了我的心扉,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泛起一阵阵的涟漪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事,才会使我牢牢记住,是当了大官的同学,还是荣华富贵的朋友,显然不是,而是上学时的往事。
记得念小学的时候,认为南安三中是个很神圣的地方,如果能到那里上学多幸福啊。后来上了初中,被那优雅环境迷住,不是有高楼大厦,而是一座座平房式的教室和那些知识渊博、质朴可爱的老师。

我的初中和高中时代,教过我的老师很多。记得当时教“农基”课的维帛老师,他给人一种很儒雅的感觉,从不发脾气,上课时循循善诱,很有耐心,如在讲农业“八字宪法”时,他讲得很具体。生物课时,讲小猪喜欢喝水,爱钻草窝是感冒的征兆,既具体又生动。课外时间,我们常到他的宿舍,也时常看到他在学校小菜园里忙碌着,小菜圃的植物很茂盛,有好多被嫁接的物种。记得,维帛老师还在当年因备战而开挖的防空洞里培殖植物生长激素920溶剂。他说把“920”溶剂涂在南瓜上,南瓜就会长得很快。在家里菜园地里,我按老师说的做了实验,效果果然好。
维帛老师见广识多。有一次,我在操场运动,遇见维帛老师,就指着操场西边角落里的一棵树请教老师那叫什么树种,老师马上说,那是无花果。他还详细为我介绍无花果的生长期和功效。
有一回,我看到老师办公桌上有只小虫模型,就好奇地问老师这是什么,他说叫地鳖虫,医生经常用它来接骨头的良药……我想起了一句话,要给学生一杯水,老师就要有一桶水。维帛老师在我眼里,就像源远流长的知识之水。
在南安三中,我们的科任老师大都像维帛老师一样,勤勤恳恳为教育事业作贡献。
我们的师生关系很亲切,感觉在学校似在家里一样的温馨,老师们都像和蔼可亲的家长。
后来我走出社会,也见过清华和北大的教室,也见过风度翩翩的教授,到过英国的威尔士大学和牛津剑桥大学,见过那高楼林立的教学楼,可是这些大都像看电影一样,一晃而过。而我的母校南安三中那些平房式的教室,土质操场,还有那些自然生长的高大树木,朴实却又宽敞的校园环境,平凡又不失儒雅、学识渊博的老师,却像烙印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终生难忘。
我爱我的母校南安三中,是您给我带来了人生最美最难忘的求学时光。

(作者:南安三中校友,曾为南安三中历史、美术教师,泉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,现为深圳市宏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理)
